传奇老人程思远

2011/11/16 中文百科在线 有0人参与评论

程思远

  程思远,广西宾阳县大桥镇大程村人。解放前他由一个看牛娃成长为宾阳第一个博士。当年桂系中坚俞作柏曾概述他说:“程思远有些小聪明,没有念过中学,随桂系担任过部队司书,是第四集团军上校秘书,南宁乐群社总干事。留学意国学政法获博士学位,后历任国民党中央委员、常委和立法委员。”程思远的出身历史,在他给笔者函中也有所简述:“我少时曾在乡下看牛和耕作,也做过小账,及参加北伐,就一面工作,一面学习。而学习资料,也只有一份《国民革命军公报》,以此为起草应用文的依据。后来我在李宗仁、白崇禧身边任事,他们口授函电,总是一挥而就,不需重写;对于分析局势,综合比较,权衡利害,然后提出建议;而‘诚’之一字,尤为重要,平生不说一句假话,所以易取信于人。”程思远在1965年导演李宗仁归国后,直任全国人大常委、全国政协常委兼副秘书长、中国国际文化交流中心秘书长、全国人大副委员长等职。对于他,乡民早有种种传说。


  出世与安名


  1909年程思远出生在广西宾阳县大桥镇大程村。


  程思远四岁的时候,母亲又为他添了个弟弟。“农人孩子早当家,从细跟爷地里爬。”这个农家孩子,平日在家逗小弟玩,当“小保姆”。有时父亲扛犁下地,还得跟后去除草。一日,他手拎白骨草,仰面定定看着凌空翱翔的雄鹰,父亲背转过头来,见状说:“孩子,你看什么东西哩,咁入神?”孩子说:“我看天上的鹰,和你画在山墙上的鹰一模一样。”


  “既然一样,有哪门看头?”


  “鹰飞得高远,它准定想得远,才飞得远!”


  做父亲的听了这话,思绪像锅滚粥:自己抽闲画了只飞鹰贴在厅堂,妻子还喊:“鹰在家养鸡难成。”哪想到孩子竟从中得到“点火而不眈(见)”的启迪,从细就想到要远走高飞,难得难得!他放下犁,高兴地抱起孩子,问:“孩子呀,你也想得远吗?”孩子一板一眼稚气十足地说:“我也想得远远哩!”他吻了一下孩子的脸蛋说:“好乖乖,你想得远哩,你的名字就叫思远吧!”


  牛背书房


  程思远的父亲,是19世纪中国标本式的农民,他依靠古老的木犁和南方特有的水牛,为了儿女的生存而向坡地斗争。他对赵公元帅礼拜也勤,以期五谷丰登,举家康乐,安享天伦。但天公多不作美,虫灾风灾,不时袭击这带村庄。加之此处多为贫瘠的黄泥土或“沙篮田”,“连雨三天发大水,三日日头成旱灾”。因此,扛郎地多是广种薄收。“朝粥夜饭算富裕,粟苞红薯为正常。”这就是当时生活的缩影。


  这生活注定了程思远的“勤工俭学”生涯。他儿时先后就读于本村马谭庙政经学校、近邻黄安村校。这期间,程思远不仅节假日看牛,甚至学期中的每日中下午,也得“拍牛屁股”,“牛呀牛,一到春天你就忧,一条拱工驾你颈,两条大缆去悠悠;春分耙田滚畲岭,雨水耙田插早禾……”这是程思远熟读成诵的诗歌。


  一日,学生们三五成群去上学,程思远却牵水牛“看田基”,他们逗他说:“你不去书房吗?”程思远骄气地说:“我的书房在牛背上。”从此,同学们就叫程思远为“牛背书房”。对此,人们舆论有褒有贬。政经学校的韦校长怕“牛背书房”破坏了学校铁板一块的纪律,由疑虑到苦恼,就给程思远出了许多难题。


  韦问:“自古有‘牛背书房’吗?”


  程答:“怎么没有呢?!先生您说过:匡衡凿壁偷光,孙康映雪读书,还有什么头悬梁,锥刺股;您还说过‘负薪”挂角’……这个‘挂角’不就是‘牛背书房’吗?”


  韦先生听着惊叹不已,心想:“自古道‘名师出高徒’,吾平日之语,贤生竟听之成诵,活而用之,对答如流,真个青出于蓝不成?”就脱口而出说:“请贤生背背《三字经》。”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程思远滔滔不绝地背诵,突然被韦先生打断,韦说:“小子读书,必须会读、会写、会解,请你速默写出来。”


  程思远默写完毕,韦仔细看完,吹毛求不了疵,就又追根问底说:“缘何写得出来?”


  程说:“吾牧牛,常书于牛背上,恩师不信,请一睹牛背。”但韦先生却欣喜异常说:“不必看了!我喜欢你这样‘牛背书房’的优才生!”


  恒学勤思


  执教政经学校的韦光甫先生治学从严,他要门生“尊师重道,敬业乐群”。判字不识的要“罚站”,“圈眼”,打架要“受鞭”。性格内向的程思远能严于律己,执制如山,成了得意门生。


  一日,程登元和龙耀宗、龙仁秀,你推我搡,打起架来,程思远就劝阻说:“先生话当耳边风,打架过日有乜用?”劝不停,他立即报告了韦先生,先生问明原委,打了龙耀宗十几鞭。思远又解围说:“韦先生,打多了家长会恨你。”韦先生说:“七岁读书八岁乖,爷娘送上学堂来,棒头打出聪明仔,谁爱谁儿莫送来。”他虽然这么说,但手中的鞭子却停了下来。


  自习时,思远问程镇汉:“‘獃’字怎样读?”镇汉不假思索说:“豆字。”思远说:“不对。”镇汉又猜“犬”,也不对,镇汉——巴掌打在思远脸上,说:“先生说有边读边,两边都读了怎么不对?”思远说:“巴掌扇不倒真理,猷应读dAi,不活动,不机灵,或傻之意。我看你两样都兼而有之。”镇汉俯首回味先生讲课,恍然大悟,捉过思远的手说:“我错了!”


  程思远注重学以致用,十三岁时就帮乡下农民写对联,司行三献礼。后考入宾阳县高等小学校十五班,在学期间每星期——篇作文:才思敏捷的思远,几乎篇篇“贴堂”,老先生吴伯谋批曰:“笔田墨宝,气盛宜宣。”程渎县高等小学一年半后,适逢李宗仁部队的梁团长到宾阳招取四名文书。程应考,因其文完美,字劲遒,以第一名录取,时程十五岁,即远走高飞,两年后(1928年)即任李、白机要秘书。


  乡老激将


  1945年思远母病故,他带一个警卫连回家悼母,搞了“师堂”、“道堂”,行三献礼。请了县内程族男子连吃喝三日。行三献礼时,李宗仁、白崇禧、黄旭初等各级要员及亲友送的挽幛,分两层围实了行祭的“禾堂”。思远三兄弟戴黑纱守在灵柩侧,仪式完毕后,铁铳声、鞭炮声、机枪声齐鸣,送其母安人黄泉。


  悼丧完毕,思远欲“打马回朝”,村老们却趁机“马头”进谏。这个说:“状元头上戴乌纱,只管朝廷不管家,你官当大了,帮村族做过哪样好事?”程思远答:“我是山大无柴,辜负了家乡父老。不过官有种种,有先国后家的清官,也有先家后国的浊官,更有只家不国的污官。我当然学做清官。”有个人说:“本家相思村程寻光部队打散时到桂林找你,望能给钱给官,你只给‘青年立志,似铁如钢’八个字,太过了吧!”程思远答:“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人怕有志,路要自己走,自强自立。依赖得人,也会坐吃山空,所以我之‘过’实为‘救’。”还有人说:“你枉山大,不如个村长!人家住高楼大厦,你烧砖屋行一间。”思远答:“杜甫说过,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我住茅房冻死心亦足。我家灰沙墙瓦盖屋也足了。”村老们又异口同声说:“你不住,在芦墟买间铺给你六弟七弟成乜?给钱起座程氏家庙成乜?”思远说:“既然众口一词,我不敢违,就给些须钱烦父老们去办吧!”至1947年才在芦墟临浦街并排建厂程氏家庙和程思远铺各一间。


  屡战屡败


  抗日战争期间,曾有首讽刺对联在广西民间广为流传,联曰:


  “桂省府数度搬迁,宜山不宜,都安不安,百色百变,从此直上凌云,安居乐业;


  四战区屡遭惨败,发奎无发,夏威无威,向禺向隅,幸得龙光反照,气死健生。”


  对联注:宜山、都安、百色、凌云、乐业均广西县名;发奎(张发奎)、夏威、向禺(何云松)、龙光(邓龙光)、健生(白崇禧),皆军官名。


  此联披露后,李、白新桂系要员甚为恼火,正在气头上,忽然间又有记者送来一篇《屡战屡败》的文章,说是《广西日报》拟发的社论。李、白立即叫来程思远,说:“发此社论,岂不成了歪联的唱和?特请师爷发落!”程思远接过社论,一目十行地看完后说:“社论可发,但题目应易为《屡败屡战》,全文得一改原来悲观基调,要表现出我军为保卫江山,视死如归,敢于与敌人血战到底的英雄气概。”李宗仁笑着插话说:“这就好!这就好!”白崇禧也笑了。程思远用了十多分钟,改好了这篇社论。李、白满怀高兴地打发记者走了。


  李宗仁归国的“导演”


  前国民党政府代总统李宗仁先生,于1949年12月远去异国,寓居海外十有六年。1965年7月,响应祖国号召,冲破重重阻力,返回祖国大陆,这可算是—出历史喜剧。该剧的主角系李宗仁,而导演则为程思远。


  1965年4月28日,程思远回到祖国首都北京。在全国政协礼堂三楼的酒会上,程正和张治中谈话时,周总理健步走进大厅。总理笑容满面地向思远伸出手来说:“欢迎你回来,我们1938年在武汉见过面。”事隔十八年,程极钦佩周总理的记忆力惊人。总理问程:“今年多大岁数了?”程答:“四十七岁了。”总理说:“身体很好吗!”程说:“很好,在海外常常游水!”周总理又问:“这次来有什么计划吗?”程答:“没有,我倾听总理指示。”


  周总理笑着说:“我希望你到各地多走走,多看看,到海外就可多些材料讲嘛!”还说,“这是建国以来,我们党第三次同国民党人员接触。中国共产党人同国民党人曾经两度并肩作战,反对帝国主义,我们希望有第三次国共合作:”并请程邀李宗仁回来看看。


  程回香港后,把此行经过函告李宗仁。李回信批评程,说北京之行,事关重大,事先应同他充分商量。


  1957年秋,程的长女林黛(原名程月如,香港电影演员)在取得两届亚洲影展最佳女主角头衔后,去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学习,周末常到李宗仁家做客。她回港后说李先生在美国住不惯,总想回国。不久李给程来信说,他保存着一批文物,希望能献给祖国。


  1959年建国十周年,程参加了海外组织的代表团回国参加庆典活动。10月25日下午3时,周总理在中南海紫光阁接见程,程汇报了参观东北的观感和李宗仁几年来的动态。周总理说:“德邻先生出于爱国热诚,要向国家贡献一些文物,政府表示赞赏。至于他有落叶归根的意愿,估计当前他回国的时机尚未成熟。在适当的时候,希望他到欧洲先同你谈谈,然后作决定。”


  1961年6月10日,程三上北京,向周总理汇报郭德洁返港会商情况和李致函肯尼迪所得的反应。


  1961年秋,郭德洁以探亲为名,应程约到港住了一月。程与郭的接触总以游玩为名,由石泓开车,在飞奔的小车里交谈。他们主要是商量同李宗仁欧洲会面的地点、日期,以及如何联系,如何躲避美蒋特务盯梢等一系列问题。会面地点定在瑞士的苏黎世,那是中立国,又是著名风景游览区,不会引人注目。李可以探亲、旅游名义前往,程则以参观罗马古迹名义飞往罗马,后转瑞士,以期按约相会。


  之后,郭返美向李面述,程则静候李复,再向周总理汇报。


  1960年的美国大选,肯尼迪入主白宫,李曾借机函贺肯任总统,并促其同新中国建立外交关系。后周总理有示:肯尼迪政府困难重重,不可能对新中国采取新的立场。


  1963年夏,李宗仁接见意大利米兰《欧洲周报》女汜者奥·玛赛丽时说:“关于蒋,我只能说史迪威将军常说的话。这就是,他有许多缺点。就我个人来说,我很喜欢他。我们都是失败者。”


  “许多年来,蒋一直是中国元首,而现在他的举动以及他的经验还没有一个村长多。他不懂历史,每年一度他站在金门、马祖海边的悬崖上发表演说。他总是重复着一句话:‘我们一定要回去。’很难说他本人是否了解这一事实:回大陆是不可能的。蒋对我没有像我对他那样的友谊。1949年以来,我一直在工作和祈祷,而蒋则想像着可怕的事情。我从来不打扰他,我一直没有开口。难道他不知道将来不是人力所能决定的吗?蒋说我是一个共产党,我回答说我不是共产党,我甚至也不喜欢共产党,但是我不否认今天共产党为中国所做的事情。我宁愿继续做一个诚实的人和可怜的政治家,但我不能不说实话。中国从来没有像现在组织得这样好。我怎么能抹煞事实呢?


  “去年他散布谣言说,我突然离开了美国,好像我可以突然离开似的。他说我在香港,并试图进入红色中国,而当时我却在新泽西州参加一次婚礼。联邦调查局先向我家里打电话,然后他们匆忙赶来要证实回电话的不是我。我就把吻新娘的照片给他们看。我到这样的年纪联邦调查局还不相信我,你看多有意思。”


  程思远看到舆论准备已经就绪,李宗仁也已决定到苏黎世同他会晤,便于1963年11月14日回到北京,向周总理请示。总理要程向李传达“四可”意见:一、李先生可以回国定居;二、可以回来,也可以再去美国;三、可以在欧洲暂住一个时期再行定夺;四、回来以后,可以再出去,如果愿意回来,可以再回来。总之,来去自由,不加约束。此外,总理还谈到李先生在政治上一些应注意的问题。


  圣诞节前一星期,程飞抵苏黎世,李宗仁在欧洲休养一段时期后也到这里来了。程直走进天堂广场一家豪华饭店找李。两人见面,千言万语涌上心头,不知从何说起。午饭后,他们到圣彼德饭店前的咖啡馆,在靠街走廊尽头找到了一个僻静的座位,彼此商议回归计划。程向李传达了周总理的“四可”意见和问候。李说:“树高千丈,落叶归根。我只要一可,回国定居,安度晚年。”


  后李回到纽约,下飞机时对亲友们说:“好险,几乎赶不及回来过圣诞节!”


  1965年6月13日,李宗仁离美飞欧,此行将是回国的第一程。程接到电报,即电石泓于15日到广州向北京报告。16日石泓回港说周总理要程立即到北京一行。18日程到京,接受有关李回国的具体指示。次日,程离京南飞,作赴欧迎李归来的准备。


  按原定部署,1965年4月22日,李宗仁到纽约郊区纽华克城移民局申办出境旅游签证,说要去欧洲小住三个月。移民局知道他1963年去过欧洲,并在圣诞节前赶回美国,因此信而不疑,六天后就给办好了签证手续。6月13日,李只身飞欧,6月21日,郭德洁通过一名新泽西州的律师,把房子售给一位美国人,23日她也飞抵瑞士。6月28日,程思远也到了苏黎世。李对程说,除他的夫人郭德洁和吴尚鹰外,还要带次子志圣返国。因等人需时较长,住旅馆易暴露目标,次日,即迁居郊区。


  等了两星期,还没有吴尚鹰和李志圣的消息。李夫妇正打算去洛桑一游,忽接紧急通知,要他们务必在7月13日下午2时前离开苏黎世。事后得报,李先生所乘的瑞航机才离开弗雷加登机场一小时,就有二位不速之客拿着白崇禧打到日内瓦的电报,匆匆来到苏黎世,指名交给李宗仁。好险!


  与此同时,郭德洁的妹夫又带一笔巨款回到了香港,向李宗仁的一个亲信查问程、李在苏黎世的住所。李在中东待了几天,7月14日,《李宗仁将返大陆》的大字头栏彩色标题新闻,就在香港《快报》发表出来了。


  1965年7月17日晚上,李宗仁和夫人郭德洁毅然排除危阻,乘搭一架波音707客机,远渡关山重洋,经雅典、贝鲁特、卡拉奇飞回了祖国。


  7月18日上午7时许,飞机在广州白云机场降落。李、郭等走下舷梯时,受到陶铸等领导同志的欢迎。在候机大厅李等一行尝到了十六年来第一次享受的广东点心和“及第粥”。11时,飞抵上海虹桥国际机场,他们受到了周总理、陈毅副总理、叶剑英副主席、陈丕显第一书记等热烈欢迎,然后到锦江饭店休息。


  7月20日李等回到北京,受到党和国家领导人周恩来、彭真、贺龙、陈毅、罗瑞卿、郭沫若、陈叔通的欢迎。7月26日,李、程等在中南海受到了毛主席、刘主席的接见。李、程内心愉快之情,难于言表。


  巧解姓名


  1965年7月26日上午,毛泽东在中南海一个游泳池的休息室接见了李宗仁和程思远。


  毛泽东和李宗仁夫妇分别握过手说:“你们回来了,很好,欢迎你们!”


  接着毛泽东同程思远握手说:“久闻大名,如雷贯耳。”程闻此言,真有不知所措之感。一阵畅谈之后,毛主席邀彭真副委员长和程思远下水游泳。程游到毛主席身边,毛主席说:“你游得不错嘛!”程说:“跟不上主席啊!”


  下午1时,李、程到了毛主席的丰泽园住所,毛主席问:“你的名字为什么叫程思远?”


  程即答:“因为对于自己的前程总应当想得远一点,所以才回来跟毛主席、共产党。”


  毛主席满意地笑了,接着又问道:“你有别字吗?”


  程说:“没有。”


  “很好,”毛主席马上说,“我来给你取个别字。中国古代有位大散文学家叫韩愈,字退之,现在我给你取个别字,叫近之。远近的近,之乎者也的之。之者,共产党也。近之,从今而后靠近中国共产党,你看如何?”


  程立刻表示感谢,说:“这是主席给我最大的光荣。”


  7月31日晚,刘少奇主席和夫人王光美、副主席董必武、中共中央总书记邓小平和夫人卓琳在人民大会堂东大厅接见并宴请李宗仁、程思远等。刘主席说:“李宗仁先生的归来,为台湾国民党人指出了一条光明的途径。祖国的大门对台湾当局是敞开着的。”程思远说:“我坚信是这样!”


  拜访程老官邸


  从北京站向外交部漫步十分钟,便到了程老的官邸。按响门铃,朱门大开。他的院子里有一株双人合抱的中国槐,这古槐都打上号数的,是国宝。程老住的是两层尖顶西式楼房。院子里还有传达室、警卫室、车库等八间小房子,没矮房的地方是五米高的红墙,墙顶还装有铁丝网。拾级登上台阶,进入会见厅,环顾四壁,心旷神怡。整个会见厅呈矩形,约五十平方米,对门的巨幅壁绸五米高,由天面拖到瓷砖地面,衬托着下边四盆鲜花;右壁两幅松鹤延年国画,对称地护卫着中间一个圆形的吉祥物。其下则置一张三座位的披巾沙发,再前是茶几,茶几两头端立着两张单人沙发……一切布置整齐,庄严肃穆。这时候,程思远的贤内助石泓女土迎了出来。旋即手示我们入座。石泓为我们斟了茶,并让服务员小杨在旁侍候,大家引话小谈。几分钟后,魁梧而精神矍铄的程思远从书斋健步出来,他花白的头发向后梳得整齐光洁,长方脸红光焕发,高鼻梁上架着黑边大眼镜,西装笔挺,领带结得规范帅气。他微笑着用宾阳话说:“欢迎光临!”我速迎上去紧握他的手说:“程老,你身体这么健康,是大家的幸福!”


  我偷闲瞭了程老的书斋,那是除自然采光一面外三面都架满了书的约四十平方米与会见厅横向的房子,中间的写字台由足供六个人办公用的桌子组成,台上有序地排叠着文件……书斋后是餐厅,门都与会见厅相通,此二者对面是卧室和库房。


  我还惜时如金地和程老谈了些史地及族中之事。我随即敬重地说:“此次拜访,是特来祝贺你当选第八届全国人大副委员长!望你为广西、为宾阳引进技术、资金和人才,为振兴家乡多操心!”程老爽朗地说:“好,好!”此时石泓举出大家正嚼着的桂圆膏说:“像这宁明县产的桂圆膏,质量很好,就嫌硬点,完全可生产出口。”真是“夫唱妇随”,同心合力关心广西,关心宾阳。


  接着程老又赠给我一支贵重的金笔。我接过,两手来回衡量,起码也有我原用的“环球90”钢铝合金笔重量的两倍。此时,程老提示说:“豪光啊,现在抓紧合影,一会儿吕县长等宾阳县代表团六同志都来进餐呢。”摄影顺理成章地进行。进餐时,京味的鸡鸭、鱼肉亦有;高档的鸡参汤、叉烧亦有;广西味的花生,杂烩亦有;丰盛矣!程老频频敦促,大家要努力加餐,若剩太多,厨师就会有意见了。席间,程老频频举杯,热情款待家乡人,深情厚意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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